再过一会,差点睡着。
他摇晃下脑袋,“不行,我得去洗澡。”
姜戈动作一顿,“行,你去洗澡。”
宿栖起身往楼上走,走到一半时,蓦然间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身后是一道熟悉的修长身影,是姜戈。
“宿栖?”
也许是此时太过安静,又或许是对方刚好站在光与影交界之处,一半是光一半黑暗,半边侧脸笼在阴影下,表情看不真切,只看到下颌线条冷峻。
他竟然产生出一种错觉,他仿佛看到一个高大身影就站在那里,浑身染血,孑然一身,脸苍白,唇很薄,没有一丝血色。
就像是一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孤僻,冷漠,神秘而冰冷,周身俱是可怖煞气。
眼神沉沉地望着他。
“就这么恨我?”
男人嗓音格外沙哑,不知是想起什么,突然冷笑一声,“你王兄应该告诉你,有一个法子,如今可以救你一命。”
“看到那把刀吗?”
“过来,亲手,挖出我的心脏。”
“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也不会纠缠于你。”
“就当是我们从前,大梦一场。”
“醒来后。”
“你继续去当你的公子。”
宿栖怔怔地看着他,直到姜戈察觉到不对,走到他面前,“你怎么……”
他声音顿住,抬手,指腹很轻地擦过宿栖眼角,愣了下。
“怎么哭了?”
宿栖回过神,“啊?”
他擦了擦自己的脸,居然真擦到一点湿意,纳闷:“奇怪,我怎么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