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月觉得好玩儿,回头看江肆,却发现某人早就笼在窗帘的阴影下呼呼大睡。
他双手枕着头,脑袋埋进臂弯里。
施月气得不行,上手推了推江肆的胳膊。
她给他来上课,他倒好,居然睡起来了。
江肆被她推着,双手没动,脑袋从臂弯处挪了下,变成了侧头躺着的姿势。
施月能清楚看到他额头上衣服压出得一指窄红,还有他沿着细长眼尾卷翘的睫毛,眼下微微带点青鸦色。
她还没见过他睡觉的样子,一种怪异的情绪从她心底滋生。
施月缓缓凑近江肆,惊叹于他的皮肤和睫毛。
她还依稀记得江肆妈妈赵阿姨的模样,是那个冰天雪夜里会开着窗户睡觉的女人。
她曾偷偷看过,月下,赵阿姨的皮肤像雪一样白,晶莹剔透,眨眼的时候,眼波流转似水般妩媚,胳膊和腿暴露在空气里。
江四哥哥简直完美地遗传了赵阿姨的美貌,只不过男儿气息掩盖了他骨相里的魅。
施月忍不住用手碰了碰江肆的睫毛。
硬硬的,比她的睫毛短些,但又黑又浓。
睫毛被波动的触觉惊醒了江肆,他睁开眼,眼神冷漠清醒,全然不像刚刚睡过的样子。
见是施月,江肆轻轻拿开她的手。
施月的手冰凉,冬天的时候她的手脚一向都冷得像冰,除非一直拿着热水袋,不然根本暖和不起来。
江肆也察觉到了她手心的温度,手腕转了一圈,把她的手拉着,碰了下脸然后揣进自己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