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那碗药,并不是四物汤,而是沈相托人转交给她的一包草药。随药附赠的信上说明,此药可伪造女子假孕脉象,令她尽快骗昭仪喝下。
曲尺的回答,捏碎了许宜臻最后一点希望。
果然如此。方太医当年是外祖保举进宫的,他这样着急地要将柏昭仪有孕之事大肆宣扬,甚至等不到晓芙醒来,亦是经过外祖授意吧。
许宜臻痛苦地闭上眼睛,连呼吸都渐渐困难起来:不管多么抗拒,多么挣扎,她终究,还是逃不开这一天。
曲尺见主子面色竟隐隐泛白,害怕地跪行上前,伸出手要去顺她的胸口,却被她厌恶地一把推开。
“你私下里一直都跟外祖有联系,是不是?”
“不是的,这次是第一次!”侍女的头摇得像拨浪鼓:“进宫前,相爷是曾对奴婢说,小姐素来心慈手软,吩咐奴婢在必要的时候,帮小姐一把。但是……但是这两年来,奴婢一直都没有收到任何命令,直到前些日子……”
眼泪在曲尺脸上肆意地流,她却顾不得擦,又继续道:
“奴婢知道,小姐与柏昭仪情同姐妹,此事说出来必会让小姐为难,所以……”
“所以你就瞒着我做!”许宜臻霍然站起,伸出的纤指不停在抖:“你做的,跟我做的,又有什么分别!”
“小姐,相爷的信上说,那药只是伪造喜脉而已,不会要人性命的。”
曲尺焦急的分辩,并没有改变许宜臻的神色。她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泪光闪烁,半晌后,才漠然开口:
“你现在就同我去舒合殿,将这件事跟昭仪仔仔细细说清楚。然后……”
秀美的五指紧紧聚拢成拳,掩在广袖下,仿佛在给她说下去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