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的兵力,需要布置在更为关键的地方。
修长的手指按压在酸胀的太阳穴,李彦和头痛不已:
“是因为纪长天。在孙堂敬眼中,纪长天是陈景的人,让纪长天掌江淮,就是将晋西和江淮,都给了陈家。”
兵部尚书站在沈相身后,无奈道:
“时间紧迫,我们确实来不及找到一个熟悉江淮内情又与陈氏毫无关系的官员赴任。可,纪大人毕竟只是特遣使,并未真的授予他江淮节度使一职啊!孙大人这、这……唉!外敌当前,怎可只考虑他一家之利呢!”
沈相摇摇头,有些不同的意见:
“老臣以为,不只是由于纪大人。殷楚若被破,剑南即便称王,也会孤立无援。孙堂敬若当真想脱离大梁,就必得保住殷楚不被攻陷,才能作为横在他前面的挡箭牌。容臣大胆推测,孙堂敬与楚国国主殷山,或许已经暗中勾结了。”
事物的瓦解往往是从内部开始的,这句话,大梁可以用来对付别人,别人自然也可以用来对付大梁。
兵部尚书似乎想到了什么,大步走上前来:
“陛下,陈景将军前线传信,再给他半年时间,即便没有孙堂敬的配合,亦有望攻下殷楚。只要殷楚被破,剑南至西京一路便多了无数隘口,孙堂敬再不能轻举妄动。陛下此时,应采取措施,稳住孙氏一族啊!”
李彦和苦笑:“殷楚一破,剑南便是困兽之斗。这事我们知道,孙堂敬也知道,怎么稳?”
“孙氏一族,并非只有孙堂敬一派,还有孙太后一派。若陛下与皇后有子嗣,让太后觉得,孙氏富贵仍可延续,他们内部起了争执,不正是上好的缓兵之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