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庄大方的许贵妃,大剌剌在池边席地而坐,两只鞋被她一左一右扔得老远,脚上只剩白色袜子。
“墨斗,你看看那个亭子,修好了没有?我怎么好像看不清楚啊……”
墨斗顺着主子的手指看去,朦朦胧胧一片夜色,湖面上还生了水汽,那湖心亭只剩个轮廓,什么也看不出。
“娘娘,奴婢也瞧不见啊,太远了。”
“他不让我去亭子里……我用他告诉我榫卯松动吗?我自己没长眼睛吗?”
许宜臻好像突然生气了,一骨碌站起来,对着湖水骂道:
“你是不是傻!你不说,我就可以假装不知道,偷偷地在远处看你修亭子。你一说,我还怎么找借口去啊!”
“娘娘,您没穿鞋呢!这都入秋了,地上凉,您这么站着会生病的!”
墨斗瞧瞧被扔得南辕北辙的两只鞋,又看看叉着腰骂得起劲的贵妃,只得叹口气,先去捡左边远的那只。
许宜臻站起来后,自己也觉得脚底板发凉,见墨斗往左去了,她便踉踉跄跄地向右边的鞋子走去。
失了鞋子踩在地上,脚感有些怪,加上她本来还有三分醉意,一不小心被树根绊跤,整个身子竟向太液池歪去。
“啊——”
陈行简及时自树上跳下,一把拉住她,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
许宜臻看着从天而降的人,余惊未消,咽了咽口水,半天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