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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对着殿下站立之人说的,可皇后的余光,却有意无意瞟了一眼太后的方向。

崔尚书忙回道:“微臣绝无此意,皇后娘娘进宫为时尚短,且听闻陛下……”

“听闻什么?”皇后突然来了兴致:“崔尚书人在前朝,后宫消息却灵通的很。可得想清楚,什么能听,什么不能听。当心说错话,招来横祸就不好了。”

“听……听闻……”

矮小的中年人额头开始发汗:听闻陛下尚未与皇后圆房吗?那显然属于不能听的范畴啊!人家关起门来做了啥,他一个臣子知道这么清楚,岂非其心可诛!

“崔尚书应该是想说,听闻陛下每每勤于朝政,不总是往后宫歇息。”

礼部侍郎见自己的顶头上司似乎陷入了困境,及时伸出援手,并将话题重新绕回原处:

“前朝国务固然重要,但皇室后继无人亦是大事,不可疏忽。”

嗯,这个理由好,滴水不漏。柏晓芙觉得,礼部侍郎是个人才,不但狗腿得恰到好处,而且很会抓重点。

许贵妃在下首,听完忍俊不禁,莞尔一笑:

“礼部的官员果然懂得防微杜渐,虽说陛下才刚成年不久,正是春秋鼎盛,但侍郎这就开始惦记皇室后继无人了,嗯,忧患意识甚浓啊。”

中间的一声“嗯”,被贵妃娘娘拖得余韵悠悠,颇有些意味深长。崔尚书觉得自己额头的汗变得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