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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述捡起地上一片碎瓷,豁口在油灯下泛着利光。

“孙堂敬,你敢虎口拔牙,就别怪我釜底抽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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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渐起,太液池中还盛开的荷花已经所剩无几了。

柏晓芙坐在她与李彦和相知相交的那处池畔,托着腮发愣。

情劫嘛,无非生离、死别,要么就是郎有情妾无意。

裴泊朵提供的三个选项里,第三个肯定是不能用了,因为她这个妾,已经对郎生出了意。

那,生离?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她就往南边打仗的地方跑。只要离开大梁,李彦和又能怎么办呢?

嗯,暂时这么决定。

所以,什么时间合适呢?

一年零六个月之后吧,给她半年的时间跑,要留出失败了需要再重新跑的空间。

不不不,其实只要策划完全,也不一定会失败,没必要浪费时间在这上面,还是一年零九个月之后吧。

其实何必真的跑到南边去呢,她只要在大梁藏起来,让皇上以为她跑去了南边不就行了吗?而且这样的话,说不定以后还能继续远远地看着他。

柏晓芙烦恼至极,胡乱揉搓着自己的脸,想出来的方案被一一否决,看来看去,哪个主意都不好。

她从怀里取出李彦和给的蟠龙玉佩,回想起在珍宝阁,那个温暖的怀抱,只觉相守一辈子也嫌太短,根本舍不得在两年之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