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什么叫睁着眼睛说瞎话啊!特地派人提前来通知,扑了个空还可以强行解释为自己心血来潮。要不人家能当皇帝呢!
曲尺这样想着,突然捕捉到了陛下的最后一句话。
珍宝阁?
联想到那日奉茶见闻,又忆及贵妃临走时意味深长的笑容,曲尺悟了。
“小红,叫柏掌珍到珍宝阁一趟,就说有新赏的东西要入库。小翡,把现时在珍宝阁的宫女太监都叫到我屋子去,一个也别落下。”
只要能把陛下留在含华殿,是谁有什么关系呢?贵妃不愿意,正好有别人替她做。反正柏掌珍在宫里毫无依仗,以后无论怎样,都是贵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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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晓芙走进珍宝阁的院子,见首领太监王达站在阁外台阶上招手,示意她进屋。
屋里一片寂静,王达非常识趣地在她进去后关上了门。
珍宝阁中摆着一列一列陈设物品的博古架,只有一进门的地方有个登记造册的小桌子,此时桌前空无一人。
为怕珍玩被阳光晒褪色,这里门户用的都是深色窗纸,长年昏暗。
她循着架子向里面走去,走至最后一排,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
李彦和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似乎还带着紧张的颤抖。
“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一开始,我怕说出身份,你就不会再这般倾心相交,而是变得跟其他宫人一样恭顺。后来……后来……”
后来,他一时妄念起,越陷越深。原本的知己之情,早已悄然变质。
“后宫局势与前朝息息相关,如今正是微妙平衡之时。若我贸然将你纳为妃嫔,打破了现在的局面,你成为众矢之的,身后又没有娘家可依仗,只怕不出一个月,就会死于非命。”
身前人乖乖被他抱着,既不反抗,也不挣扎,却让李彦和越发心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