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彦和会心一笑:不错,这熟悉的味道,可不就同仲夏的太液池相似吗。
“可远观不可亵玩,我这样,算不算亵玩呢?”
眼前少女俏皮地眨眨眼,灼灼目光,让满池芙蕖都黯然失色。
“不算,因为我听见那朵莲花说,她愿意。”
注:本句出自《论语·为政》。
第9章 新桔甘涩青
六月的最后一天,恰逢立秋。立秋分三候:一候凉风至,二候白露生,三候寒蝉鸣。
虽是立秋,仍未出三伏,寿庆殿内闷热难耐。秋老虎的威力,让坐在殿中的孙红玉汗湿鬓角,瑞珠在身边不住打扇,也没什么效果。
端坐上首的太后,优雅从头发丝浸润到手指尖,看着下面的侄女,摇头叹气:
“有这么热吗,西京还是比剑南凉快些吧?”
孙红玉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我在剑南不用穿这么多层衣服,且热了可以去江里凫水,畅快得很。”
“你这般样子,哪有一点母仪天下的风范?”
“姑姑,你年轻的时候,好像比我玩得还疯吧?”
孙红玉望了望四周的陈设,端庄得甚至有些压抑,仿佛这里的主人,每日都在提防,被谁发现殿内有一丁点不合礼仪规矩之处。
那个年轻时跟她一样,凫水、舞剑、吃辣椒酱的女子,如今已经变成了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即便天再热,也要一丝不苟地穿上全套太后仪制。言谈举止,发髻上的步摇,晃也不会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