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普通为素昧平生的陌生小女孩哭得伤心,穆尔愤怒的心柔软了些许,他并不熟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仿佛一只大型猛禽苦着脸在用爪子拍了拍嘤嘤哭泣的小白兔。
穆尔:“别哭了,我会好好把她下葬的。”
“葬在……哪里?”
“风景秀丽而且没有痛苦的地方。”
……
李普通没有能看到木箱下土的那一幕,毕竟这不是能张扬出去的事情,但穆尔说办好了,那她相信一定办好了。
安静地聆听着穆尔说埋葬的地方是如何的风光美丽,有柔软的青草地,青草地上长着娇小的黄色花朵。
木箱埋在一棵大树的树底下,有朝一日或许会成为大树的一部分,生命以另外一种形式,在这个时而冷漠时而温暖的世界中延续下去。
此时此刻,两人正坐在独属于公女殿下的偏楼的天台边沿,使了些小把戏,下面的人没法发现他们。
清晨的阳光明媚而不灼热,落在身上时,有一种身心得到净化的感觉。
从天台能看到很多东西,在花园里工作的侍女侍从,一碧如洗的蓝天,甚至是公爵府的外面,街道上来往的人,乃至更远一些,建在更高处的皇宫——那全都是李普通尚未接触过的世界。
高处吹起的凉爽微风拂在了她的脸上,吹干了浅浅的泪痕,也拂起了她的长发,发尾的一截时不时扫在穆尔的手臂上,痒痒的。
穆尔抓住了不安分的发尾,想要在李普通脖子上打个死结,让它们安分一点,结果却因蜘蛛丝般的柔软手感而爱不释手。
就在这时,李普通的话顺着风飘了过来:
“伊泽的弟弟妹妹,那个叫安格斯的小男孩……找到了吗?”
得到的是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