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梁帝这会儿脑中、心里,都是轰鸣的响声,震得他脑袋一片空白。
那是萧姮的声音。
宛若蒙在眼前的黑布忽然被掀开,他恍然大悟,女声是萧姮,男声是……赵恪?
梁帝心下一沉。
很快萧姮就回来了,她亲自绞了帕子给他擦脸,动作轻柔,行云流水中透着股熟练劲儿。
是了,她在冷宫时,身边只跟了个玉容,许多事都要她亲力亲为了。
“阿姮,”他状似无意地开口,“朕知道你在冷宫受了许多委屈,心中愧疚难当,当初不该一气之下,将你推入那样的境地,不闻不问。”
萧姮柔柔笑道:“凌哥哥不用放在心上,过去的都过去了。”
“况且你不是派了赵恪暗中照顾我么?又是送炭火、又是送棉被的,若不是这样,我哪能轻松度过了酷寒的冬天啊。”
梁帝沉默不语。
他送来没让任何人往冷宫里送什么东西。
只叫言朝暗中嘱咐内务府不得怠慢,也就罢了。
赵恪真是有心了!
梁帝在心底冷笑一声。
寝殿内,梁帝和萧姮柔情脉脉,却各有心思。
殿外,言朝叮嘱身后的小太监仔细侍奉,“好生盯着里边的动静,我去御膳房看看今晚上的膳食。”
小太监恭恭敬敬地应道,“是,您放心。”
言朝走出一段距离后,熟练地绕去了另一个小路,在竹林茂密间,一名长相普通、身形瘦小的小太监隐匿在其中,见到他来,低着头,压低了嗓音,
“奴才见过宁公公。”
“你做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