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俨一直希望大福依靠他,在他面前不必长大,甚至也有过不希望大福当警察的想法。这就是因为他不想小丫头受伤害,也包括受到这种强烈的冲击。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再是心疼,却不能以普通的安慰来化解这种痛苦,“你后悔了?”他放开扶着的手,站的笔直,“你要是后悔了,那就真的配不上这身衣服了。”
大福的神情里流露讶异,泪水似乎停止了,“我果然不行对吧?就算不是自己上一线,光看别人流血就怕死了!我就适合呆在一个舒适圈里,我身边的所有人都好好活着!”
卫俨心里一恸,咬牙咬得脸颊抽动。他自然不是这个意思,但隐忍着,没再说话,脚步转向了另一头的手术室。抢救还没结束,尹飞一直站在那里。
尹飞对卫俨的到来先是意外,转而才想起跟他一起来的大福。毕竟伤的是二队的人,他只是代表一队,而大福是听闻了受伤的是杜彦杰,才主动要来的。
“小齐人呢?”他左右看了看,没见人。
卫俨叹了声,指了指远处,只问:“人有没有伤到要害?”
尹飞早拿卫俨当一队的编外警员了,直说道:“是个涉黑的案子,犯人有枪,打穿了胸口,离心脏就差一公分。”
卫俨垂在身侧的手不觉攥紧了,目光瞥向前头。二队的人都拥在手术室门口,而杜彦杰的父母都被人扶持着瘫在座椅上,哭得已经没有眼泪了,近乎昏厥。
“有什么消息打我电话,”卫俨抬手拍了拍尹飞的肩,“我先把又又带回家,她,第一次。”
尹飞做刑警十年多了,就算不至于生死看淡,也已经磨砺出足够的坚韧,自然,也很明白这种“第一次”。“好好劝劝她,只要干这行,早晚都会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