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潮湿、挤压感。

路澈稳稳坐在多足兽的胃袋里,旁边躺着杀手虫布满粘液的尸体。

路澈抬起沾满多足兽胃部粘液的手,被恶心到皱起鼻子。

心脏处传来失重般的下坠感,胃袋里的东西都飘了起来,路澈猜想这是多足兽要回去深井底部的巢穴了。

可这加速下坠感却极速加重,到达路澈能承受的临界值,像坐在最惊险的过山车上从最高处往下俯冲,看到落地点地断俯冲。

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像过去一个小时那么长,又像只过去一秒钟,路澈忽然感觉到自己被水淹没,水流让他无法呼吸,却也托举着他让他在下坠。

神魂未定的路澈好容易回过神,却发现多足兽的胃袋完全一样了。

有粉红果实,红晶,红珠,还有一堆路澈没见过的果子。

最关键是,他手边侧躺着一个白金色军装的灰发雌虫,眼熟的断剑被昏迷的雌虫紧握在手中。

难道多足兽的胃袋是个穿越通道吗?

路澈凑过去,温柔地把雌虫翻了个身,让他躺的舒服点。

看这高挺的鼻子和完美的唇形,还有严谨到扣住最上面纽扣的穿着,是自家雌君没错了。

路澈伸手轻轻碰了下少年希尔顿的侧脸,留下一个透明的黏腻印子,他后知后觉自己满手的胃袋粘液,好意思地笑笑。

少年希尔顿轮廓深邃,闭着眼睛更添一份安静的俊美。

可等路澈细看,一个庞大的意识体忽然降临在胃袋中,眼看就要钻进希尔顿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