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微笑了,活着的时候不珍惜,死了又迁怒别人。
喻见缠绵病榻一月,一直没有见好。喻府就算这么垮了。几个兄弟分了家产,各自立门户去了。
她真的没有想到,原来结局会是这样。
他自小孱弱,生来就是个药罐子。
最终他还是没能熬过那年暮冬,可她连他的棺椁都没有见到。
没想到这次重逢,她直接见到的是长满了坟头草的墓碑。
仿佛时光倒回,又回到第一年的除夕,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在耳边炸开,她踮起脚尖,笑吟吟地捂上他耳朵。
已然不知道多少年过去。
这点夹缝中的回忆也被她找出来。
解声微突然想起他这个名字——喻见。
或许这辈子能够遇见他,就足够了吧。
声微这天见到的是当年的喻家八郎的后代,这人大约也有二十出头,他初见声微还有点不可置信。没想到这个和他看起来一般大的女孩子竟然是他祖上兄弟的未婚妻。
几百年光景过去,解声微还是那个解声微。
喻见早就变成一抔黄土了。
那人找出来一封信,大概是喻八郎替喻见写的。
信上写了许多她不知道的事——
那朵不会枯萎的栀子花被他紧紧攥在手里,别人拿不出来,只好和他一块下葬了。
她送的小鱼被藏在无光的角落,没了阳光,早就翻肚死了。喻府搬家的时候,看见了一缸的鱼尸体。
……
最后解声微终于释然一笑,喻见死了,什么也没给她留。
那人走了,只留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蹲在他墓前。
她说:“怪不得你后来再也没进过我的梦,或许那一次,你是要投胎了,给我道别呢。”
“早知道让你早点娶我,那样你就算死了,我也能当你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