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那天比赛失败后收到母亲濒危通知书的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他只记得车里的烟味,医院的消毒水味,和家里母亲生前最爱的香水味。
他就这么颓废了小半个月,家里人一边为母亲的去世而难过,一边又为他的精神状态而担心。
父亲一言不发在他房间里放了个音响,每天播放各种电台。
那是他第一次听到deer的声音,
稚嫩,干净。
像颗水果味的硬糖。
deer每次唱完歌都会自言自语唠会嗑。
也许是“最近很迷茫,好喜欢音乐啊,但是文化课成绩太好了,就……可能能冲状元的那种,爸妈老师都不建议我学艺术,但是我挺想学的。”
也许是“最近在和爸爸妈妈商量,嗯,学音乐的事。”
也许是“老师校长都来找我谈话了……吓死我了。跟他们承诺了,三年后一定能考上那个学校,不管是学文科,还是学艺术。”
也许是“终于填上音乐啦。”
也许是“有些不太适应,但是还是很开心。”
也许是“好多人在背后议论我,挺难过的,不过我都骂回去了,自己的事管不好还管别人。”
……
有着独属于那个年纪少女的冲动和热血。
像只小鹿。
当时deer消失了一段时间,林渐深每天都在等她。
等她最终做了什么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