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她不喜凡人和鬼怪的一点——从来只看片面,却守着眼前的四方天坚信不疑。
生前看到的东西,到死都坚信,以为搬出千佛她就会害怕,笑话。
“其三,小小鬼怪,胆敢伪装成仙,痴心妄想。”
说完手起剑落,千佛像从头顶被斩成两半,裂痕逐渐扩散,石沫纷飞。
可幻境并没因此消散。
碎成粉末的石灰渐渐聚集在江莲衣摆边,顺着布料将她整个包裹住,再挥剑,雪白的衣袖已然变成红色。
她看着身上的喜服,丝线镶边,衣摆上绣一只金凤,摸不清这鬼到底想干嘛,不现身,不攻击。
难不成大费周章就为给她换件衣服?
“你在玩角色扮演?”池离言迷茫地望着她,按理说两人的相处时间不算短,他怎么不知道她还有这癖好?
江莲的瞳仁收缩了一下,紧接着抬起剑,停在他喉咙半寸的位置,“你怎么证明你是你?”
恍如初见。
她的剑尖锋利,晃着光,池离言顺着看去,有点刺眼,似乎下一秒就能贯穿他的脖颈。
这问题听着耳熟,当初她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糟糕,脑子短路,想不起来。
他咽下口唾沫,“你该不会是就想抓住这个机会把我杀了顺便甩掉吧?”
剑继续往前进了半寸,顶在他皮肉上。
冰冰凉凉的,没有温度,像她的眸子一样。
俨然一副看陌生人的表情,寒意刺骨。
她平时是这样的吗?他记得不是啊。
难道还在生气?
不对,她有什么生气的?明明是她错了啊!
“有什么事是不能坐下喝一杯茶好好解决的?如果有,咱们喝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