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数。
她不信邪,又数一遍,还是二十八。
她噘着嘴,故意把一片茶叶扔到地上。
怎料窗户未关严实,夜风顺着窗棂钻进,悄悄地趁她不注意时掠过另一片。
所以,江莲这次数,是二十六。
怎么数都是双数,还当真是奇了怪。
她觉得有些好笑。
在这世上,万事都要胜她的意,偏偏对于风的玩笑,对于茶的调皮,她没有办法。
本是想随自己的心思找个答案的事情,可没顺着心思来。
池离言与仙君是两个极端。
一个胆小苟命为重,一个宁可散尽自己的修为永世不得超生也要救人间。
明明人间疾苦与否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怎么总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认错呢?真奇怪。
她走到窗边,本想把窗户掩上,却无意间瞥到外头的柳树。
树干笔直屹立在那儿,枝叶却被吹掉几片,在风里翩然起舞。
树欲静而风不止。
比起活物,她更喜欢这些死物。
不仅因为她与它们隶属一个类别,还有许许多多比起人更能触动到她的地方。
比如天灾,比如人祸。
那些死物知道吗?当然是知道的。
可有用吗?自然也是没用的。
它们从来不渴望谁来救,更没谁会来救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