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染跟上去,从这人后面抓住他的手,浅声轻语,“既然您是神仙,那我对您的企图便无法实现了。”
掺和着夕阳的温暖的风将他的声音吹成碎片,最后一句话敲在心头,有种古怪的清晰。
“过了今夜,我就走了。”
这是梅染的最后一句话。
指尖停留的温热让苏与卿的心有一丝错乱,他回头,只见到梅染面上三分不经意的笑。
像夕阳那样简单,可颜色又艳丽的很鲜浓。
夜半,罗南山还未醒来,金弦知在罗母给他准备的厢房中辗转反侧,整夜难眠——他今天好像说漏嘴了。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苏与卿与梅染在夕阳下的身影,那两个能让女子梦魇上好几天的人牵着手,走在夕阳的日暮余晖中,影子在身后拉的很长。
虽然苏与卿没一会儿就挣脱开了,但金弦知一想到梅染那张脸,就更加睡不着觉了。
太像千年前那个人了。
可那个人明明已经……
金弦知猛地坐起来,然后一筹莫展的垂下头,“木君啊木君,你这回下人间又招了个什么东西啊。”
另一边,苏与卿的厢房可热闹了。
云饱饱扒在他身上,牢牢的把他压在床上,口中念念有词:“你打我也好骂我也罢,总之不能再去棺材里睡了,你身子又差,万一睡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
从窗户那跳进来的梅染捡起自己的风度,随手抚了抚自己额前的碎发,又是一派风雅,“公子,我赶明儿就走了,怕您舍不得我,特地来这陪你睡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