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曲子是他打战时从一个妇人口中听来的,那年他们打到接天崖,死伤无数,一群残兵败将就在崖下的一个村子里养伤。
在他们来之前村子就受了敌军的洗劫,大半个村子被烧毁,村里的男人们死了一大半,而活着的村民们深深畏惧他们这些带着武器的人。
他们在那里休息时,一个妇人抱着她的孩子蹲在墙角哼着这首曲子,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可却记不起母亲是否也像这样哄弄过他。
初听此曲时他孤立无援,再唱此曲时,他成了哄人入睡的那个人,男人轻柔一笑,若说以前图谋那个位置觉得是理所应当,那现在,他只是想让怀里的这个人往后余生都睡得这般安心。
即便苏迟已经喊了几次,可任熙仍不愿离开这片溪水,依旧兴致勃勃地拿着捡来的筲箕去捉小鱼。
直到看见男人脸色有些黑,她才扁着嘴,提着筲箕慢慢淌水过来。
溪水又清又浅,才没过人的脚腕,她故意朝前一踢,溅起的水花洒了不少在苏迟的衣服上。
苏迟的脸又黑了几分。
任熙活到现在都没有这么玩过,姑娘的脚岂能随意露出来让人观赏的,还得谢谢苏迟今日找了这么一处山水俱佳又无人烟的地方,让她玩个尽兴。
其实苏迟只是让马车停下,先稍作休息。
男人和属下谈事时一时不察,没有注意到任熙在干什么,回过神来,便见她早就脱了鞋袜,自己跑进溪水里。
天气炎热,可把那小脚伸进溪水里,便能感觉到一股凉意直冲心头,她笑出声来,自己一个人都能玩起打水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