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熙脑子清醒几分,她微微低下了头,舔了舔发干的唇,终于稳住心神。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好还好,他未曾见过这张脸。
少女起身,拍了拍嫁衣,却侧着身子,未敢再看眼前人,那游移的眼神让他人见了,只以为她定是做了什么错事。
苏迟手里还拿着她的金簪,见她紧张的样子,也不忍再逗弄于她,只慢慢走到女子的梳妆台前,放到了一旁。
他走到门边,吩咐女婢进来,服侍任熙梳妆洗漱,自己出了内房,在外头坐着。
他今晚是不能出去的,无论是府里的人还是宫中的人,要是让他们知晓自己未在这里留宿,以后她指定不能在府中立足。
那惊恐的眼神还在自己面前浮现,今夜一见,他心里了然,又怪罪自己在东华居的游船上怎么就没把她认出来呢。
想来她也是不知道自己就是苏迟吧,不然也不会这般吃惊,倒也该轮到她多多吃惊了,他受过的苦,现在全要还回去。
苏迟慢慢品着茶,原本喜欢饮酒的人,现在也跟着喜欢喝这清茶了。
几个侍女依次抬着水从里间出来,看来里头的人已经梳洗好了,果然,才进里间,就见那人穿着寝衣,两手交叉扣弄着,小心翼翼看着他。
他轻轻一笑,自己净手擦脸,洗漱一番,在屏风后头换好寝衣才慢慢出来,只站在任熙面前静静看着她。
任熙低着头,已经从刚才的吃惊失态中恢复过来,她着实没想到那个西北来的游人“阮迟”原来就是当今的宁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