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雅是冷醒的。
屋外大雪依旧,倪雅起身查看壁炉,果然已无半点火星——
没有不透风的墙,平日里可没人胆敢如此怠慢莎兰。倪雅悄无声息地看了莎兰,幸好床幔足够厚实,主卧暖气也比小厅好些,莎兰没有受寒的模样。
倪雅打开侍女专用门,想叫人来添柴火,不料险些撞进高高大大的男子怀中,反手欲拔剑,对方慌忙压低声音道:“是我!”
夏洛德侯爵按住倪雅右手,身上还带着寒气,双眼闪亮:“女爵怎么样?”
倪雅心中委屈愤怒顿时满溢出来,简单把侍女侍从行径说了:“我正要去收拾他们。”
夏洛德侯爵拉住倪雅:“陛下赐冠了,给女爵。”
倪雅一时没反应过来:“给谁?”
“给女爵。”
倪雅立即反驳:“不可能,哪里来多余的王冠。”每年制作王冠数量有限,这是常识。
“陛下把给继皇后准备的王冠赐给女爵了……”夏洛德侯爵,“还差几颗海珠就完工,明天赐冠礼结束拉稞德带回来。”
倪雅难以置信地张大眼,拉汶德皇帝赐了皇后规格的王冠,等同承认莎兰为王妃地位,那些拉汶德皇帝不满莎兰的臆测将被一扫而光。
“那还需要回封地吗?”倪雅急迫地问,“莎兰能留下孩子吗?”
夏洛德侯爵在幽暗的灯光下摇头:“拉稞德为女爵求冠顶撞陛下,把陛下气得拔剑,继皇后出面才把局面稳下来。女爵身体不好,胎儿的病没法治,拉稞德尽力了。”
继皇后深居简出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局面需要她出面才能解决。
倪雅面色煞白,抓住夏洛德侯爵被冻得冰冷的手掌:“殿下呢?拉稞德殿下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