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岁,夏洛德侯爵还在父亲膝下撒娇打滚的年纪,他便举剑应敌,在战场上杀出一条生路。
再有天赋的战士也无法战胜年龄,多少次回营地的路上,他把累得昏昏欲睡的拉稞德捆在自己身后,让小孩的额头贴着自己的后背。
只有的极度困顿才能让拉稞德安然入睡,夏洛德很早就发现了。
战场是拉稞德最心安的卧榻。
夏洛德侯爵和其它贵族子弟自诩经验丰富,见拉汶德皇帝不反对拉稞德与他们往来,大了胆子拉他去王都最高级最好玩儿的妓院长见识。
风姿妖娆的女人们立即围了上来,可一夜过去,满屋的断肢像被小孩扯断的昆虫脑袋,只能整窝毁掉。
然后拉稞德到了有婚前侍女的年纪。
比上次好了些,坚持到第二夜。
夏洛德侯爵知道,杀戮与恐惧紧紧相连,拉稞德的失控与他生母的生活永远脱不了干系。
拉稞德当然也清楚,所以他将倪雅推的远远的,不愿伤害这美好的姑娘。
他任乌彬别莎肆意妄为,只是因乌彬别莎对他毫无意义。
将拉稞德放到主人卧室的床上,夏洛德侯爵跪下,清理主人脚上的伤口:“洗洗,躺会儿……”
他知道这样不公平,受害的少女生死未卜,但他更在意拉稞德的状态,“剩下的交……”
他哽住了。
一行泪,流自紫色的眼。
愧疚……
悔恨……
懊恼……
太多的情感混合在一起,汇聚成一行无声的哭泣。
若不是亲眼目睹屋中惨状,夏洛德侯爵简直要以为受害者是拉稞德了,只好安抚自己妹妹时似的,轻拍拉稞德的手:“活着呢,活着,四肢周全,脑袋也没挪窝,都是皮外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