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是嫌弃我人老珠黄了?”姑母抚胸擦泪,“果然生了好几个后,除了自己吃奶的儿子就没男士搭理我们了。”
“冯弥尔公爵,这是……”德瓜特公爵显然不想和倪雅的姑母纠缠,问拉稞德。
“来时恰好遇到特迪尔伯爵夫人及二公子……”拉稞德平静地道,“夫人奉继皇后之命来,便想请德瓜特公爵一同听听是什么。”
屋中空气立刻变了。
特迪尔伯爵夫人持扇半遮面,品了侍从奉上的新茶,赞许地点头:“陛下把玫瑰宫赏了,却不知那宅子空得连个喝水的杯子也没有,更别提住人。我奉继皇后之命,暂管玫瑰宫内务,直到习仪女官们把宅子周转起来。”
德瓜特公爵父女短暂交换了眼神。
倪雅瞥了眼拉稞德。
拉稞德礼数周到地看着德瓜特公爵。
“公爵府新建,玫瑰宫又是先帝遗作,习仪女官甄选要慎重……”
姑母声音里带了常年侍候宫中女官的威严,“冯弥尔公爵刚成年,应勤于立业,府里的事情不能让他烦神。德瓜特公爵若识得稳重得体的姑娘,请举荐,继皇后派了五名女官负责此事。”
五名女官负责,快赶上皇太子选妃了。
“本就是来恭贺公爵建府的,我定会慎重举荐。”公爵和颜悦色地对夫人道。
“冯弥尔公爵自家封地的主宅到现在都没收拾,听闻屋顶上的草都有半人高了……”特迪尔伯爵夫人道,“主人的主宅是骑士的归属,主宅的体面是主人的体面,这事要由公爵和自家骑士自己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