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华你也应该知晓,苏姨娘只不过是个妾室且膝下无子,再受宠能高过主母?且我上还有两个哥哥,无论如何使君都还顾着几分薄面,今日你纵容她犯下错处,难保日后不被她所牵连。”陆芸婉凝视何桂华。
李阿霞在一边也颤抖着吸了吸喉咙中的哽咽。
何桂华呆楞住木然小鸡啄米般点头:“若是还有下次就让我天打五雷轰好了。”
人心难测陆芸婉也就将信将疑,从那之后事事无不小心防范,就算有什么也无法得手了。
养病的时光难熬,每日只能对着窗扉那一点光亮像坐牢般无法出门,每日也就只有紫苏在身边陪着说话解闷。
紫苏今年十五比陆芸婉不过略大了几岁,有着陆芸婉比不上的成熟。
午后紫苏在做针线,陆芸婉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以前不知道,你的家中可还有什么人不曾?”
紫苏眉目含了促狭:“紫苏祖上原是凉州人氏,家族自北方丧乱之后南迁,家道中落,所幸被夫人收留,名也是主母取的,已经七年有余。”
陆芸婉听了沉默良久,从前紫苏一直都在阿娘的身边伺候,很得重视,今日才知道紫苏的来历,陆芸婉问道:“若是有一日离开这个家独自去过自己的生活,不知道紫苏你以为如何?”
“今生生是陆氏的人,死是陆氏的鬼,夫人和娘子的大恩没齿难忘。”紫苏诚恳道。
紫苏既然这样说就是从来不曾存有过离开陆氏的念头了,也对这辈子无法逃避恐怕只得作困兽之斗无有休止,只因为被冠以这姓氏,身上是斩不断的血脉之连,属于她的一切都在那座府邸,她根本就没有逃避这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