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医生出来交代情况才知道,苏父刚刚的心率骤降。医生把舅舅叫到一旁,避开了苏晓。
苏晓没有执意跟上去,这样的谈话显然没有什么好事,尽管心里知道,她还是唯心地骗自己,听不到便是没发生。
两天后,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苏父病房走出来,说了几句话,奶奶大哭着握着苏晓的手走进病房。
这是第一次走进病房,苏父身边的仪器已经拆了,苏晓可以好好地看看苏父,跟他说说话。
苏晓一句话也没说,尽管奶奶在床边哭得站不起来,苏父眼睛依然闭着,嘴巴也没动过,好像眼前因他造成的混乱与他无关一样。
但是他宽厚的手还是温暖的,让苏晓觉得,爸爸真的是在睡觉。她更不会说话了,她不想打扰爸爸睡觉。
这一次,从病房出来后,苏晓就再也没有握过他的手了,下一次见到苏父,是一张黑白色的照片。
父母出事到现在,苏晓没有哭过一场,直到那天舅舅亲手把一叠纸张抵到她面前,种种证明苏父已经离开人世的文字,看着这些白纸黑字,苏晓彻底崩溃了,站起来狠狠地把那叠纸张扔进垃圾桶,就摔坐在垃圾桶旁放声大哭起来。
她扑在奶奶怀里,哭到眼前一切都是天旋地转,脚下踩不到一点坚硬的东西,让她不敢挪一小步。
从小到大,她没有经历过亲人的离别。人间常情,就算她懂得失去亲人是很难受的,但是她不曾想过是这般撕心裂肺。苏父的笑容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散。
这二十年里,苏父比起苏母可谓是沉默寡言,但是对女儿却是事无巨细。
苏晓小学参加运动会,跑步得了个铜奖,苏父一边嫌弃,一边把奖状贴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