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奎看着沈熙,神情激动。
“公子,当年突儿兀都之战处处透着蹊跷,顾勇行事也不合常理。这杨成从大战中活下来,却隐姓埋名远走江南,看来,当年真是另有隐情!”
沈熙看着他,心中一叹。
那场战事于昌平候府来说,是天大的灾祸,不光死了寄予厚望的下一代掌舵者,还改变了这府里很多人的人生轨迹。
报仇心切的昌平候因不听圣令,擅自带兵追敌,在外辗转三月,回朝后便被革职反省,最后连兵权都被夺走,彻底成了闲散人。
想当年,沈远柱身中数箭,却单枪匹马于几百人的包围中将当时还是四皇子的圣上救了出来,是何等的英勇盖世。
圣上初登大宝,朝中多有不服,再加上二王叛乱,南方大旱,一时间朝堂内外人心惶惶,又是他持刀立于殿中,不惜背上骂名也要力挺,随后散尽家财捐粮捐物,又带兵南下,四处征讨叛军。
战事平息,他已一介平民之身获累世侯爵之耀,掌管八十万大军,权倾朝野,门庭若市,又是何等风光。
可惜,世事变幻,人生无常,战事成就了昌平候威名赫赫,也让他折戟沉沙,彻底退出了权力圈。
老夫人因痛失长子,哭瞎了眼跪断了腿,从此再没能走出这座候府。
昌平候次子沈瑄,因自幼同兄长亲厚,得知兄长战死,又亲眼看了沈昭那看不出人样的尸身,一时迷了心智,足足养了半年才有所好转。
可惜,人虽清醒了,却像是变了个人,从此再不提刀舞枪,苦读几载后,勉强中了个同进士,便干脆自请外放,再没回过京师。
就连石奎,也因不满圣上对候爷的处罚,干脆辞了官,心甘情愿地做起了候府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