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堂堂顺天府尹去管本该知县,里长和兵马司管的事儿?
还是区区侯府庶子,却妄言朝政,企图插手安置乞丐流民?
不管哪件,都很荒唐!
不,不荒唐,想想之前的捐银子事,咋听来不也是荒唐吗?
历朝历代,哪个皇帝当朝逼着文武百官捐银子?又有哪个皇帝一口气连赐了四五张义字给商户?
他悄悄摸了一把头上的汗,暗道一声祖宗保佑!
亏他听了师爷的话,多跑了这一趟。不然,他摇摇头,不能想,不能想!
虽一肚子不解与纳闷,顺天府到底接了昌平侯府的报案。
接着,衙役们满京城贴寻亲告示,替山东妇人找她男人王大壮,监审京郊的老汉白二元良田被占一案,又为陈老汉从他入赘出去的儿子那里讨来了每月一担米,两斤肉以及四百文的养老钱,还给讨债无果的落魄商人追回了三十两货款。
一直奉行中庸无过的顺天府这一番雷厉风行让很多人惊掉了下巴,却引来了百姓的交口称赞。
当府衙影壁左侧竖立了醒目的广言箱之后,王大人的名声更是如日中天,堪比前朝包青天。
任何人,只要有不公,只要有不平,都可往广言箱里投信。
只要顺天府接了信,别管是不是跨域,是不是越级,都能给处理。
王大人自那日起,一下衙便被百姓夹道欢送,几日前的愁容与郁结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激扬与兴奋。
师爷提醒他,凡事过犹不及,毕竟,上头还有圣人呢。
这话有如冷水兜头而下,将他浇了个清醒。
第二日,王大人就立在府衙正门,对着上前拜谢的百姓惭愧陈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