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美绣匆匆忙忙推门进来,急道:“姐姐,老太太那边叫我们去回话。听那妈妈口气,不像是要安抚咱们,倒像要算账似的。”
既来之则安之,总不能一溜烟跑了。
莒绣摸摸荷包再放开,拉了她的手,镇定道:“走吧。”
到得正院,老太太坐在上首,果然板着个脸,又是那副讨债模样。
今日去后山的人都在,四姑娘比她们先一步到,她们进门时,她正好在堂前跪下。
莒绣美绣一露脸,老太太身前的鼠姑便喝道:“四姑娘,还有两位张姑娘,还不快过来请罪。老太太为你们操碎了心,你们怎么做出这样不自重的事!”
莒绣上前一步,却不是下跪,只是搀扶起四姑娘,不急不缓道:“老太太大安,还请老太太明鉴,山路上草湿泥脏,我们回屋换过衣裳再来,是想着要顾全礼数。四姑娘路上崴了脚,还请老太太怜恤,她不能久跪。”
四姑娘手心都是汗,莒绣悄悄捏了一把,她也渐渐镇定下来。
老太太将手里的匣子拍下,张嘴要骂,可不知怎么的,又忍下了,只上下打量着莒绣,似要慑了她的威风,让她稳不住自行打嘴。
莒绣不卑不亢站定了,任她打量,心里却巴不得她开口把她们轰走,那她们就能名正言顺要回路引,回家去。
可老太太生生忍下了,只皮笑肉不笑道:“我怎么听人说你们遇上盗匪,坏了名声。我们这样的人家,可容不下那样没脸的事。”
莒绣瞪了眼作惊讶状,反问道:“盗匪?原来真有这样的事!我们下山时,正好听见那边有人说四少爷和堂少爷英勇,剿了山上劫匪,怪不得婶子们让我们早早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