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们二人声音都很小,但在这安静的书房里,依然被陆言之听得清清楚楚。
比对起上方亲密依偎在一起的二人,青年颀长的身形略显孤寂,他垂下的手掌微微蜷了蜷,原本清冽的嗓音染上哑意:“是,陛下。”
转身离去之际,视线不受控地往上方看了一眼。
书案上整齐堆叠着奏折公文,陆言之只能看见他们的上半身。
只见那往常性情淡漠疏离的天子,这会儿严丝合缝地紧拥着阿缨,把她娇小的身躯完完全全镶嵌进他宽阔的胸膛,笼罩得严严实实,他的下颌轻轻搁在少女毛茸茸的发顶上,黑眸暗沉,隐露着对怀中人极其病态恐怖的占有欲。
陆言之抿着苍白的唇角,很快敛下眼眸,不再看那刺眼的一幕,他迫使自己扭转过僵硬的脖颈,缓缓抬步离开御书房。
门扉“咔嗒”一声阖闭,裴忱淡淡收回视线,抱着阿缨的手微微收紧,只觉得她仿佛是水做的一般,柔软得不可思议,却又没有水那般的冰冷,带着暖融融的体温,和天生的体香,让他恨不能把她揉进骨血里。
偏生这小姑娘又娇气得很,他的力道只要稍微大点,那白嫩如凝脂的肌肤就会立马染红一圈,她更是要委委屈屈哭着喊疼,宛若一尊精致的玉瓷,美得惊人,又脆弱易碎,需要被仔细呵护宠爱。
故而裴忱只能耐着性子揉捏她软绵绵的手心,还得小心收着力道,生怕弄疼了这娇滴滴的姑娘。他抵在阿缨温暖的颈窝,倏尔低声道:“许久没看阿缨写的字了。”
脖颈被发丝戳弄得有些痒,云缨忍不住往回缩了缩,随即又慢半拍反应过来他的话,心底顿生不妙。
果如所料,裴忱刚说完便微微坐直身子,拿出纸笔放在桌面上,复垂眸盯着怀里一下呆懵住的小姑娘,动作轻柔,却又不容置疑地把笔塞进她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