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忍怯意,用那双瘦削的小手一点点将他拖回屋,在炭盆旁边取暖。
宫中设宴人手不足,周嬷嬷也被拉去帮忙了,只剩云缨一个小姑娘在院中,茫然无措。
后来她拿帕子轻轻将那人身上的血污擦干净,露出一张苍白冷峻的脸庞,她再一点点的给他喂了些温水。
想到这里,云缨晃了晃手中的衣角,望向裴忱的眼神亮晶晶的,软声开口:“是你呀,哥哥。”
被两人忽视的樊胡萧转身默默离开,有冷风倏然灌入房中,小姑娘冻得鼻尖微红,又往前靠了靠,寻着那股热源,小小的身子几乎趴进男人怀里,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的竹香。
隔着衣衫,软绵绵的触感从膝上传来,裴忱垂眸注视这愈发得寸进尺的小姑娘,修长如玉的指尖抵住她的肩颈,将她往后推了推。
“你若不愿留在这,我会派人将你送回宫。”裴忱平静开口,漆黑的眼眸像是深不可测的大海,无波无澜。
似乎全然不在意她是去是留。
云缨小声哼了一下,干脆一把环住裴忱的腰,小脸埋进男人的胸膛,但她手短,裴忱又穿得厚,她只能虚虚环抱着他。
要外人看来,更像是裴忱把她密不透风的圈在怀里。
“不想回宫,我要留在这里。”云缨闷闷出声。
“下去。”
头顶传来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云缨微微抬头,仰望着他线条流畅的下颌,眨巴眨巴眼,将他抱得更紧了,可怜巴巴的说:“我冷。”
男人眼帘半垂,深眸中像是蒙着一层浓雾,模糊昏暗,让人看不透情绪,但云缨一点儿也不怕他。
果然,裴忱不再管她,只伸手拿过桌案上挤满了密密麻麻字样的纸张,安静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