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迟！

我协助高明把茶水灌进她嘴里，然后拔下因为泡温泉而别在头发上的金属发簪，探进利佳子的嘴里开始按压她的咽喉处——

“呃——唔唔、哇——”她干呕了两下后终于开始呕吐。

高明一边扶着她，一边仔细观察着吐出来的东西。见利佳子吐了一点就停了，他紧紧抿了下嘴唇：“再来！”

于是，接过接待姑娘小跑着送过来的茶水，我再次撑起精神萎靡的利佳子，对准她的嘴灌下去——

灌下、呕吐、再灌下、再呕吐……大概循环了五次之后，利佳子突然开始抽搐！

一向文雅的高明急得咒骂了一句：“该死！”

我稳住利佳子的身体，抬头问他：“没效果吗？”

“效果有限。”高明紧蹙眉头，“看来毒性很强——女士！女士！你一个小时内都吃过什么东西吗？”

高明重复了两遍，利佳子才反应过来，用气声告诉我们：“下车后就没有吃……只合了零奈倒的力胚冰水……”

“这不对啊……”我的大儿子喃喃道，“这种剧烈的症状肯定是剧毒——怎么可能不是一个小时之内吃下去的呢？”

突然，身体抽搐着的利佳子痛苦地张开嘴巴，无声地停顿了两秒，然后开始全身瘫软下去——

“高明！她没呼吸和心跳了！！！”我放在利佳子口鼻处和心脏处试探的手忍不住颤了颤。

那一刻，我的大儿子眼里猛地涌出一股狠劲儿，双臂用力将已经毫无意识的女人抱下沙发，平放在地面上，然后咬着牙开始帮她做心肺复苏。

一下又一下，反复按压着……

高明的额头上冒出来一颗颗细密的汗珠。

一分钟，三分钟，十分钟……

没有声息，没有反应……

利佳子的那位同伴已经在小声抽泣。

第十五分钟时，我抓住高明已经有些抖的手臂：“停下来，儿子。”

他抬头看着我，眸光深沉：“妈妈……”

我蹲下来，把他推开：“听话，让开。”

双手交叉：“我来继续。”

高明默默移开位置，看着我继续刚才的急救，安静了一会儿后忽然开口，很轻很轻地说——

“有生必有死，早终非命促。”

“可是生命的逝去永远不会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不管死者的亲友如何安慰自己、脸上如何保持冷静，那都不会是一件可以轻易释然的事情。”

“妈妈，我想救她。哪怕素不相识，我也不想看到一个生命就这样死在我面前。”

我没有抬头，努力眨掉眼睛里的湿气，一边用力按压，一边略带喘息地说：“会好的，别放弃。”

一下、两下、三下……五百七十七下。

突然，我猛地停住了。

一直跪坐在一边的高明：“妈妈？要换人吗？我休息好——”

“心跳，”我屏住呼吸再次仔细感受刚刚撞击掌心的小小力道，用几乎是自言自语的声音说道，“心跳，有了。”

高明立刻去查看利佳子的脉搏、呼吸和瞳孔——

十秒钟后，他抱住了我：

“她活了。”

我笑起来，声音也有点哽咽：“是啊，她活了。”

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但是现在，此时此刻，我们母子俩把这条生命努力地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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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景光小心翼翼地坐在我身边，给我按摩着右手臂上的肌肉。小降谷零则坐在另一边，揉着另一条胳膊。

一个小时前，刚刚恢复心跳和呼吸的利佳子被救护车带走了。她的那位同伴，大道寺凛跟着救护车一起前往别府最近的病院，陪伴她进行进一步的抢救和治疗。

而我们原本在接待大厅经历的那场“生死时速”，也引起了温泉酒店里其他客人的注意——包括神谷利佳子的另外两名同伴，相泽零奈女士和江口孝夫先生。当然，原本呆在休闲厅进行各种娱乐活动的松田丈太郎他们同样也知道了。

景光一开始还以为是我出了意外，吓得像只炸了毛的小猫，飞一般地蹿进我怀里，好半天才平复了心情来向我询问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