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到达了吗?”我一边歪头把手机夹在耳侧,一边腾出双手在纸箱里翻找家里备份的漱口杯和牙刷,“嗯,那我就放心了,你记得替我向你大伯和伯母问好哈……”
翻出一套洗漱用具,我从跪坐的地板上站起身来,朝通往二楼的楼梯走去:“我?我在找东西——你还记得那天我们碰到的那个姓降谷的金发男孩吗?就是跟景光告白了的那个——对,今天又碰到他了……”
我夹着手机缓缓走上楼梯。
“……嗯,他和景光成了好朋友,我看天色太晚了就留他在家里住一夜……是啊,景光开心坏了,两个小家伙儿从见面到现在就没有分开超过二十分钟……”
“我也很开心,”我在楼梯上停住脚步,轻轻道:“从出事之后,我终于又能在景光的脸上找到那种——真正无忧无虑的笑容了。”
电话那一边,大儿子诸伏高明沉默了。
停顿片刻后,我继续迈开脚步,往二楼上走:“有零君陪伴,景光的心情一定会好很多。所以,高明,在长野那边多和敢助君交流哦,吵吵架拌拌嘴也不错,你在他面前总是更活泼些……”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终于来到小景光的卧室门前,门半开着,于是我提示似的敲了两下,嘴里还跟电话里的大儿子说着话,“你念叨了三遍了,我不会忘记明天去复查的——”
卧室里的小儿子闻声一跃而起跑过来:“妈妈!是不是哥哥的电话?”
我笑了:“小机灵鬼!你要和哥哥说话吗?”
小景光踮脚尖举手手:“要!>_<”
“呐,你弟弟吵着要跟你讲话哦”说完我就把手机递到了景光高高举起的小手里。
小景光仿佛兴奋的奶猫:“高明哥哥,我在东京交到一个好朋友哦,他的绰号是zero!我给他起的n_n!怎么样,是不是很帅气?”
我原本上扬的嘴角一僵。
我觉得我对这段对话有点熟悉。
穿越前的世界里,我所看的每一个关于诸伏景光的剪辑视频,几乎都要有这样类似的一个桥段——年幼的景光向他哥哥诸伏高明介绍自己新认识的幼驯染降谷零。
记忆里的童音和现实中的声音重合。
一瞬间,我几乎犯了ptsd。
眼前仿佛紧接着就出现了另外一个剪辑必用的场景——长着胡茬儿的苏格兰将□□对准自己的心脏,然后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不……”我喃喃低语。
现在身为景光母亲的我,只是再次想到那个情景,就已经难受得浑身无力。
“……妈妈……妈妈?妈妈!”小景光的声音越来越大,终于把我从脑海里翻涌的血淋淋的场面拉到了现实中。
我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眨着猫眼的小儿子,有点呼吸不畅:“嗯?景光,怎么了?”
小景光把手机递过来:“我和哥哥说完话了,妈妈你还有什么要和他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