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起来一则秘闻。

据传当年年仅八岁的主子是自己独身来到太上神宫的,到时浑身狼狈不堪,鞋子都走烂了,身边没有任何亲人陪同,要不是显露出异火,差点被当做乞丐打出去。

绛霄握了握瓷瓶,停止胡思乱想,领命去往绛府。

……

绛府。

这是座被阴云笼罩的府邸,下人丫鬟来来往往,没人脸上有笑模样,皆神色低沉,连树影都透着股森冷颓败,让人压抑。

主院里隐隐传来呜呜咽咽的哭声。

昏暗的房间内,白氏趴伏在床边,握着床上人的手哀声哭泣:“你一定要撑住,你要是撑不住,绛家就完了,快醒过来……”

绛家家主绛昌脸色白如金纸,气若游丝,已经陷入半昏迷。

因着夫人的不断哭喊,愣是艰难地将眼皮撑开一条缝。

白氏立即止了哭,不顾脸上斑斑泪痕,忙不迭起身将冷掉的虹雉血取来,小心翼翼地用调羹舀了浅浅半勺,让丫鬟把绛昌的脑袋扶起,将血喂到他嘴边,急切道:“来,快喝一口。”

虹雉是一种低阶灵兽,血性温和,最适宜失血过多的人滋补。

绛昌缓慢吃力地张开嘴巴。

白氏屏着呼吸,极其小心地将那半勺虹雉血往里喂。

赤红的血倒进干涸的唇缝中,顺着喉管流了下去。白氏胆战心惊地喂完半勺,刚松了口气想再喂半勺,却见绛昌猛然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大股大股鲜红的血从口中涌出,顺着嘴角粘稠地流淌到枕头上,很快半个枕头被染红,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