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我就去找她?谁喜欢谁是个人的自由,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源千鹤拐过通往少年网球队营区的全景走廊时,听到了角落里的声音。
像是面对着墙壁,对墙上的暗影和不能应答的冰凉空气说话,声音急切又低沉。
虽然措辞很急,言语锋利,却透露出伤痛的意思,又不肯将这种痛苦大喊大叫地发泄出来。
而微微将这痛苦盖过去的,是发自内心的骄傲情怀,并不是和谁赌气,而是真真切切地吐露每一个字词。
“不……神尾要喜欢谁,是他的事情。难道我去跳脚,去吵架?把事情搞得人尽皆知,无法收场,那样我会高兴吗?”
源千鹤停下脚步。暮色很浓,透过全景落地窗,深紫色的霞光正在变成灰烬的颜色。
她抱着双臂,手指贴在手肘上,不时像按动虚空的琴键一样,无声地虚动几下。
“不要再说了,哥哥。还有……你们是患难与共的网球队友,别为这些无聊的事情分裂。……对!我是这么说了,对我来说,分手不分手、爱谁不爱谁,就是无聊的事情!”
尾音已经有点忍耐不住的哭腔,摔上薄薄手机盖的塑料质音竟能那么响亮。
源千鹤侧过眼神,看向面对墙壁、站在暮色剪影里的橘杏。
对方深深吸了一下鼻子,揉去鼻尖上通红湿润的痕迹。她擦揉的动作短促用力,和自己拼命较劲儿。
源千鹤眼看着橘杏转身走向反方向,背对着通往少年营地的方向,步履飞快,一身飒然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