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乔氏欲言又止,似还想说什么。
“这里是书院,往后大嫂没旁的事,还是不要来这里了。”嘉宁毫不容情。
闻言,乔氏面色难堪,弱柳扶风地走了两步欲离去。
忽而又转身,下定决心一般地又说道:“其实,那事我也都无所谓了,只是我娘家哥哥最近出了些事……”
嘉宁见她欲言又止,似乎很难开口,便预感不好,“大嫂有话直说。”
“我哥哥他一时想岔了,走错了路子,去贿赂了科举的老师,哪知那个老师是个老实人,竟把他给抓起来了!说是要判刑的,我家小门小户没有门路救他!”乔氏泣不成声,看向嘉宁,“你哥哥他就是个种地的,也没法插手,原本就是君舅一句话、一个人情的事……”
“可他不肯管……我就这么一个亲哥哥,我不能坐视不管啊!”乔氏悲痛难抑,泪流满面,“我这才想来求求你,帮帮我哥哥吧,他今后定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嘉宁听完,太阳穴突突直跳,“那他为何要做这些?”
“他……他太想出头了,本来就想让我替他找找关系,可太子殿下拒绝了。”乔氏弱弱道。
“你还找了殿下?”嘉宁冷声道。
声音凉凉的,乔氏见她这般,忽感后悔,“我,这也是没法……太子殿下没同你说过吗……”
“当真是无孔不入,”嘉宁厉声道,“你该告诫你的家人,做人要学会满足,而非贪得无厌。”
“你怎么会明白,你什么都有了,你父亲官居一品,夫君又是储君,将来便是全天下最尊贵的皇后,你凭什么让别人满足?”乔氏看着她这副样子,便知道不会帮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哥哥若是深陷牢狱,你家名声也会受损,姻亲关系向来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知所谓。
“若我家在乎这些,就该让大哥休了你,让你自家损去!”嘉宁冷笑道:“你该庆幸我家不在乎这些,好好回去安胎,若有什么不满的,同我大哥撒气去!”
嘉宁是真的生气了。
可这是大哥的妻子,她不想干涉哥哥的选择,若有一日他们的婚姻走到尽头,也该是他哥哥下的决定,而不是她。
傍晚,文子端还在书房批阅折子。
嘉宁敲门进入,面色不佳,却还是扯了一抹微笑,“夫君还在忙。”
子端闻声抬头,见她假笑明显,便道:“不想笑,就不笑,有何烦心事?”
“嗯,”嘉宁收敛了笑容,走到他身侧,“乔氏何时来找过你?”
“她同你说的?”子端手一顿,将折子放下,抬头看向站着的妻子,心中厌烦那乔氏的多嘴,“她想让我替她兄长找个无伤大雅的职位,我拒绝了,不想让你心烦,所以……”
“是我给你惹麻烦了,殿下当初不想娶妻的想法,还是挺正确的。”嘉宁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