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德馨书院的院长和先生们依旧在议和堂中讨论,未出结果。
忽而听到敲门声,书院的门房是一位年过半百的男子,他在外头大声道——
“沈院长,太子殿下来接您了。”
语落,房门内一阵寂静,众位先生转头看向沈嘉宁。
屋内烛台早就点燃,众人佯装作这会才发现天色已黑,一位先生带头道——
“竟然已经这么晚了,各位都没用晚膳吧,不若明日来了再讨论。”
其余人附和。
沈嘉宁心知众人何意,假咳嗽两声,对着门外道:“让他先回去,我们还未商讨完。”
隔着门,众人都感受到了门房的窒息,试问谁敢让那清冷的太子殿下吃闭门羹?
门房在门外沉默几瞬后,应下离开。
“这事紧急,今日必须商讨出结果,”嘉宁带着歉意看向众人,“明日我请各位上酒楼吃。”
众人又开始展开激烈的争执。
“那些富人明明有书读,还来同平民子弟抢资源!就是看我们书院老师们都是官宦世族,觉得将来更有出路吧!”算学先生义愤填膺叹道。
院长顶着一头白发,发愁道:“可若不让富人来,也是一种不公平啊。”
“这世道已经给予富人许多便利,他们还要到平民身上找什么公平?”骑射先生是平民出身,很能感同身受。
“德馨书院还未正式教学,名声已经打响了,虽是沈院长私立书院,可这……显然在旁人看来,与朝廷管辖无异。”书法先生摸着胡子道。
礼仪先生是在场先生中为数不多的女性,她出主意道:“不然举办一次开学考试,前两百位可入学?”
“不可,那些平民孩子本就是无钱读书,大多数都还未启蒙,怎么同那些从小被教育过的孩子相提并论?”另一位女先生道。
工艺先生由沈重锦担任,他听了,也道:“确实,若是这么做,就跟办学的初衷相违背了。”
嘉宁坐在边上良久,长叹一气,“办学初衷便是让那些平民子弟有书读,有学上,明日让那些平民孩子先办理入学,若之后还有名额,再对富人的孩子开放,诸位先生觉得可行否?”
“虽说此举对富人不公平,但也只能这样,毕竟他们到别的学堂也可以念书,或者花大价请名师。”书法先生赞同道。
所有人都表示,也只能这样了。
嘉宁收拾好东西,从书院出来时,发现文子端的马车默默停在一旁。
竟是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