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她做不到。文迩在她心中,向来是温文尔雅、宛若完人的形象,这张假面一朝破裂,将翻滚的愤怒与失望狠狠刺入她心里,将她所有心绪绞在一起,混作一团。
兵士抬起铁靴,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在老人头上,钝响声隔着老远都能清晰地传到秦在于耳中。老人身形一晃,重重倒地,漏出身后失去了保护的妇人。
秦在于握紧双手,指甲深深陷入树皮中。
她回头看向洛辰瑜,语气急促,“他们人太多了,我……我去将主力引开,你留下来,趁机把人放走。”
洛辰瑜神情要比她镇定许多,坚决地摇摇头,“我引开人,你去救。”
秦在于不同意,“我对岛上的地形比你熟悉。”
洛辰瑜:“你怎么就知道我不熟悉呢?”
眼看兵士步步接近妇人,秦在于急了,脱口轻喊道:“伊泽尔!”
这个名字一出,四周霎时寂静,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这简单的三个字打碎了,露出其后难明的情绪。秦在于后知后觉地缄默,扶着树干看他。
洛辰瑜也在看她,没有对她识破自己身份表现出太多讶异。火光映在他挺拔的鼻梁上,描摹出他从额头到唇下流畅优美的曲线。
他突然笑了一下。
秦在于心中一紧,来不及阻拦,就见面前人腾身跃出藏身的树干,同时手一勾,从不知哪里的储物器中摸出一件黑袍罩在身上,衣袂发梢翻飞,直冲院中空地而去。
秦在于大惊,有心阻止,又碍于四周兵士不能出声呼唤,心急如焚,从树木主干后探头,紧盯着洛辰瑜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