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娘子新找的地方是一间还算完整的院落,院子不算小,里面零零散散坐了不少人。她本人则在正房里,身上又多裹了层棉毯,边哀戚地叹气边对着扇铜镜上妆,身后还站着一个年轻姑娘,正给她梳弄着头发。

见二人进来,她又哀伤地大叹一口气,摆手示意梳头的姑娘下去,站了起来。

“两位随便坐吧,”她道,“情况特殊,招待不周。”

屋里堆满了杂物,有不少还淌着水,应该是晚上从海里救出来的。洛辰瑜看了看,没往里进,倚着门框站着。

秦在于绕开杂物,坐在了廖娘子对面,顺口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还这么完整,挺难得。”

廖娘子拿出一方小帕子点点眼角,道:“这里是我原先就准备好的一处避难的地方,制式与普通房屋不同,不容易塌。在这浮城上讨生活就是这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地面就整个塌没了,都要提前打算哪!”

秦在于:“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去陆上呢?”

廖娘子一愣,像是被她这问题给惊到了,“姑娘不是南渊人吧?如果可以,谁不愿意上陆地上去,可是那上面的每一寸土地简直要比同等大小的灵骨还贵,谁能买得起呀!”

秦在于愣了愣,“土地而已……还能这么贵?”

“你是不知道哪!“廖娘子紧了紧身上的棉被,“南渊陆上的地,全是那些腰缠万贯的大商人的,像我们这种穷苦命的买不买得起人家才不管,地宁愿拿来种庄稼养猪羊都不给我们。不然姑娘以为这浮城上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人,我们全是再差一步就只能投海了呀!”

“不说这个了,没来由的苦恼。”她又道,“秦姑娘,都说舒伦学院的人最是心性善良庇佑百姓,你们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哪!这次是侥幸让我们逃过一死,可是涌浪镇已经毁成了这样,若是再来一次,上面的人哪还有活路可言?”说着,就用那方帕子不断拭着眼角。

秦在于道:“我们会尽力的,你不要急。我若没猜错,这里的浮城修补,应该有专人负责吧?多久可以完工?”他们倒也可以奔忙修复浮城,但如此庞大的工程若全压在他们几个学员身上,不知要补到猴年马月去。何况他们的当务之急是找出幕后黑手,彻底结束海兽暴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