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桌边除了对弈的二人,还另坐着一人,白衣墨发,正是文迩。他只在一旁静听着,此时也微微勾了唇角,内敛地笑笑。

李姓的客人笑着,又转过身,冲着他道:“文导师,你说是也不是?尤其是现在那么多优秀的年轻人,都聚到舒伦来啦,我还得苦苦的求着你们给人。想当初我要是直接做了导师,现在可不就有个师生名号挂着了?”

他嗨呀一声,一叹三折,一副感叹惋惜的样子。

文迩笑笑,“现在也不晚,李老若是有难,舒伦的学员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那人道:“那可不一定,现在的学生都叫什么?后浪更比前浪大呐! 我一把老骨头了,可使唤不了年轻人。”

在他对面,奥斯顿也端起了茶盏。白瓷杯沿遮住了他的口鼻,只露出一双被皱纹包裹的眼睛,他似乎有些昏花的眼睛显不出笑了,单看着判断不出他现在的神情。

他只浅浅地抿了一口,就将茶盏端在手里。杯盏一落,就能看见他的嘴角还是带着笑的,整个人依旧是个笑呵呵的老头。

他道:“李老弟呀,你别管能不能使唤他们,只要舒伦在这,他们就是东淼的孩子,你说对不?不用那么杞人忧天。”

“但是呢,你看看你这棋下得,啊,看看,这么大个龙脉,我上来才给你这么一切——”他一手在棋盘上比了个切断的动作,“你马上就撤了,哎呀——太快了!”

李姓人的笑容不自觉地淡了下去。

奥斯顿又抿一口茶,手一落,将其放回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