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五点左右,黑夜自东方破开了个口子,黎明鱼肚白色的朦胧的光芒自其中倾洒而出,穿过东面的玻璃窗,打到了老大爷满是皱纹的脸上。

他咧开嘴笑了,指了指上天:“勇敢点孩子,不要害怕,去拼搏吧,上天自有安排。”

然后他就想到了她,想到了上天为他们安排的这场短暂的邂逅。

她应该很快就要归家了。也许今天,也许明天,也许不久之后的某一天。

他们就像两条不会偏折的直线,短暂地相交,然后再随着各自本来的方向无限延伸,直至两线端点的距离达到无穷大。

那一刻,他突然很想见她。想让这短暂的交集变得长一点再长一点。想告诉她自己的决定,和她分享自己的喜悦。

他忽然感到自己有着一股使不完的劲,像十八岁的毛头小伙一样从影视城用了五分钟跑回到了楼下。

直到他在楼下看见了她漆黑房间,看了眼表,才突然意识到,她还在睡觉。

他停下了脚步,想着她睡眠浅,于是在一楼平息了粗喘的呼吸和突然起来的激动过后,做电梯上了楼。轻手轻脚地站在了明珠房门的对面。

这样,她一开门,他就可以看见他。

明珠看着对面变成了闷嘴葫芦的程景沉,想到昨晚接近零度的寒夜,焦急地道:“不会你凌晨到了却一直不进屋,在屋外傻站着吧。”

“没事的。”他道。

“怎么会没事!”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她,温和的笑笑,把明珠笑得没了脾气。

她泄愤地嘟了一下嘴,口中哼道:“回头病了,可没有人会给你做饭买药的。”

他微笑着任她各种抱怨,只觉得明珠每一根头发丝都透着活泼与美好。

等她说完了,他才开口抱歉道:“后天我有一个宴会邀请,要再出去一下,所以不能过来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