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阮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像是不甚满意,轻轻皱了皱眉,右手中的长剑又举了起来。
见状,凌萧心下一惊。一瞬间脑中闪过无数个可能性——把剑击落,推开他的手臂,亦或是干脆把他捏晕;
似乎都不行,就在剑锋落下的前一刻,他不假思索地伸出手去,替他挨了这一下。
筋肉横断的痛楚瞬间袭来,透过衣衫渗入骨血,这一剑的力道貌似格外大些,他不禁皱了皱眉。
沈青阮似是有些困惑,但困惑转瞬即逝,他又抬起左臂细细看了起来,好像生生在那三道划痕旁看出了第四条,半晌,终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这一招看来可行,他眼下五识模糊,只要大概符合他想象中的情景就能过关。
凌萧松了口气,可心还没落下去就又揪了起来——他磨剑做什么,难不成是要;
心中警铃大作,他抬起眼来,一瞬不瞬地盯着沈青阮的一举一动。
剑磨好了,沈青阮把它竖在眼前,轻轻一笑,笑意中带出无尽的悲凉:“行了,够锋利了。这场闹剧,也该了结了。”
不知是他的神态还是语气,凌萧敏锐地觉得不太对劲。又观察了一会儿,他忽然生出一个奇异的想法——这次寄居在他脑中的,也许是个女子。
想着,沈青阮已经站了起来,剑尖指地,随着他缓慢的步伐,在坚硬的山岩上划出一溜灿烂的火星。
这是要找谁拼命吗?凌萧心道,也随着他的步子向前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