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玄色长靴停在他头边,耆老拼尽最后的力气挣扎着,想要抬头去看清来人——
献祭之礼乃是沈氏族内最高礼节,为防宵小,千年来早已发展出一套万全的防御系统。
外松内紧,乃是为迷惑之用。但禁地之险恶非常人可揣测,界碑之内便是炼狱。
若无人引领,其机关阵法足以让一个一等高手在毫无察觉间命丧黄泉,更不用提那三十名伺机而动的隐卫。
这是殒剑山的最高防御系统,究竟是什么人,竟能孤身打破这重重关锁,长驱直入?那三十名隐卫呢?为何四周静悄悄的,一丝示警也无——
但来不及了,血液流失的速度远比他想象得快。他的头仰在一个绝望的角度,从此处望上去,只能看见一张白皙清瘦的下颌。
“你……”他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然而刚刚伸到一半,那只手就因为力竭而坠到了地上。如同他的主人,苍白无力,再没有了生息。
那双长靴又在他身边停了一会儿,直到他眼中的光芒尽数消散,靴尖才轻轻一动,却不是向着幽黑的山腹,而是向左一转,又跨出门槛,向着山下缓缓离去。
在他身后,巨大的山门豁然开,门边散落着三十具冰冷的尸体。
尸身下洇出团团暗红,浑浊的血水冲开沙石,凝聚成千万条溪流,在花草的茎叶间隐秘地渗透下去
第483章
火树银花不夜天
两个时辰前,戌时的梆子声刚过,只听「嗖」的一声,一束赤红的花火窜到半空,接着爆发成一个巨大的圆球。「砰」的一声巨响,瞬间被虞水两岸的欢呼声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