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讼师闻言眉头一紧,上前一步,厉声道:“公堂重地,做假证乃是大罪!尔等想清楚了,弛虞雍当晚果真同你们喝得酩酊大醉,然后坐着轿子下山了?”
闻言,柳广却不屑地嗤笑一声,斜眼看着他,道:“我等不才,但也都是读过书的人。先生那套威逼恐吓的手段吓不到我们,不若省省,留给您自己受用吧。毕竟最先不守规矩,试图浑水摸鱼,混淆视听的不是别人,正是堂堂高讼师您啊……”
“你!”高讼师被踩中痛脚,不由气急。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不与他一般计较,又逼问道:“就如你所说,弛虞雍是坐着轿子下的山,你们中也没有人借马匹给他。那庄子里呢?偌大一个山庄,又在郊区,不会连采买运货的马匹都没有吧?”
这次,倒是那位曾经在抱月楼里调节纠纷的中年男人站了出来。
他对高讼师抱手一礼,呵呵一笑,道:“这个问题诸位公子怕是答不出,还是由在下代为先生解惑吧。”
“不知阁下是……”高讼师谨慎地打量着他。
“哦,在下乃是弛虞府的大管事,弛虞忠。”中年男子答道。
“先生所言不错,锦绣山庄中的确有来往运货的马匹。只不过此处平常少有人至,需要采办的物什也不多,所以前后只置了一匹。”
“此马年事已高,又兼一身伤病,平日里也只能慢慢踱步。好在庄子偏僻,平时用得到的地方也不多,那边的采买小厮跟这匹老马有了感情,又见并不耽误事,就一直用着它。”
“除此之外,庄子里还有两头黑驴,也都是在庄子里干了近十年的「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