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萧坐在席上发呆,任众人所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外祖却连连看天,随着时辰渐晚,愈发焦躁起来。
终于,皇上聊尽了兴,道了句「朕不胜酒力,先行回宫,诸位请尽欢」便离了席。
外祖随众臣恭送圣驾后,几乎是立刻就站起身来,拍拍凌萧的肩,要他一同回府。凌萧也早已坐得烦了,欣然起身。
其实,席上近半数大臣也都已经站起身来,准备回府。凌萧在人群中找到沈青阮,对他点了点头,就见太子携九皇子也走下席来。
二人也不嫌麻烦,笑着与众人一一告辞。太子的确谦和,可这么一来,便一个敢走的都没有,大家都恭敬地等在原处。
眼见着太子问候过三公,又与外祖道了别,一转身,便迎上了段于风那双阴鸷的眼。
他以为段于风还醉着,便道:“段大人好走。”
又对他身后的吕信州道,“好生送你们大人回府。”
谁知话音刚落,段于风忽然「哼」了一声,道:“太子日日这般装腔作势,不觉得累吗?”声音沉稳,哪有半分醉意?
太子闻言顿了一下,却立刻又换上了那副万年不变的笑脸,道:“段大人这看来真是醉得不轻啊,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自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段于风粗暴地打断他道,“我不仅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还知道殿下做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