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萧有些意外,抬眼看他,脑中却忽然浮现出秦观唐的一句话:“沈公子也算是为名声所累了……”
思及此,他心下一动,当即错开眼神,低下头去。
他没追问,沈青阮仿佛也明白他不追问的道理,心照不宣地掀过了这一页,只道:“世子身上的伤可还好?看着有些吓人。”
凌萧抿了抿唇,淡淡道:“无事,只是皮肉伤。”
说完,他饮尽最后一匙汤,便放下了调羹。沈青阮也随即放下双箸,示意夏嬷嬷将碗撤走。
凌萧忽然意识到,他其实根本吃不下东西,方才只是在陪着自己而已。
饭食撤下,两人漱口净手后,宫娥又端来了汤药。二人拧着鼻子灌下去,沈青阮便由夏嬷嬷服侍着躺下了,凌萧也回了自己的屋子休养。
然而还没过一个时辰,外间又喧哗起来。接着就听夏嬷嬷在门外道:“世子,太子殿下来了。”
他本也不困,根本没睡,便披上外衣出去见驾,正在门口迎上太子。太子见他行动不便,忙要他免礼。
二人折回屋内,太子又赐了座,接着往他身上打量了一圈,开口便笑道:“萧儿此次立下大功,虽受了些伤,却也给了索伦人一个下马威,长了我朝颜面!”
凌萧微微颔身,恭敬道:“殿下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嗯,好,好!”太子连连点头,“不卑不亢,不骄不躁,怨不得父皇如此喜爱你!”
凌萧一怔,忙道:“陛下错爱,凌萧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