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道:“你不感兴趣?”
“在价钱方面倒是挺感兴趣的。”
“你想卖了它?”
“不是很多人都想要它吗?那一定很值钱的啊!”
黄药师有点气笑了:“如此天下武学的巅峰奇书,你竟只想到拿出去卖了?”
听到这番略显讽刺的话语,银时不在意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淡淡说道:“比起要烧掉它祭奠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投胎到哪里的人,我好歹实现了它的价值啊!”
对黄药师而言,他的亡妻便是他的逆鳞。如今被银时如此调侃,心下顿时一阵恼怒。
“若不是为了要重新默写《九阴真经》,我爱妻怎会元气大伤难产而死?如今我重新得到《九阴真经》,将其烧给她,我爱妻必然在九泉之下能安息!这也是我如今能为她做的事情!”
听黄药师口口声声都在责怪着《九阴真经》的存在害死了他的妻子,银时突然有些烦躁。
“跟它没关系吧?”
“什么?”
“我说————”银时看着黄药师,语气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道,“害死你老婆的,根本就是你自己吧!”
顷刻间,银时只感觉一股庞大且刺骨的杀气将自己笼罩其中,极其可怖。
“你……再说一遍?”
“你方才说……是谁害死了谁?”
面对如此恐怖的氛围,银时却笑了。
“几遍都可以哦。就是你害死你老婆的。”
“轰!”
黄药师飞步上前,扑面就是一掌。这路“落英神剑掌”是黄药师的得意武功,岂知此刻连出二十余招,竟然无功。银时竟是都给化解了,其功力倒是比前几日晚上更精进了不少,让黄药师暗暗称奇。
“喂喂,你这是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啊!”
见银时还一脸轻松,黄药师厉声质问道:“我如何害死我爱妻?”
“不是你叫她默写的吗?”
“我没有叫她默写!她那个时候身怀六甲,我怜她疼她都来不及,如何会叫她做如此伤神的事情?”
“你是没有亲口叫她默写,但是你的态度却开口了!”
银时大喊着,直接朝着黄药师冲了过去。
“得到了《九阴真经》你很高兴吧!甚至可以说是最高兴的时候!所以当它被偷走了,很愤怒吧?很愤怒,很懊恼,很失落,之后更是迁怒到了其他人,把所有无辜的弟子都把腿打断了赶出去!做完这些依然不得劲整个人都魂不守舍吧?”
已经凑近黄药师的银时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逼近他的脸庞。
“你老婆非常爱你,看到自己心爱的老公变得这么低沉,所以哪怕身体再不舒服,撑着比西瓜还大的肚子,忍耐着比大象还粗的水肿脚,五脏六腑都挤在一起的恶心呕吐,也一定要把牵动自己老公心神的《九阴真经》再次默写出来!因为这样,自己心爱的老公就可以复活了!不会再露出那样伤心低落的表情了!!!”
“所以明白了没有啊!!害死你老婆的不是什么《九阴真经》,不是偷走《九阴真经》的不肖弟子,更不是那个白痴老头!!而是你的态度啊你个混蛋!!!!”
咆哮般说完一切的银时奋不顾身的用自己的额头狠狠的敲击在了黄药师的额头上。这一撞,不禁让黄药师眼冒金星,头晕眼花,更是把过往一切混沌都给撞飞了。
他想起了当初阿蘅将《九阴真经》默写出来给他后他的欢喜雀跃;想起了自己高兴的对阿蘅说要将真经上下册全部拿到手后才开始学习继而成为真正的天下第一;想起发现真经被盗后整个人的震怒与茫然失措;想起阿蘅每逢对上自己的眼神是那样的无助和心疼…………
【没事的,夫君。《九阴真经》会重回你手上的。】
阿蘅温柔的,有点哀伤的轻轻说道。
“……是啊,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呢……”
黄药师抬起头按住了自己的额头。
“……害死她的人……就是我啊!”
不对,不是没想起来。而是自己逃避了。所以才将过错全部按给了别人。按在了后面找过来的,周伯通身上。
“所以,该死的人……是我对吧……”
“我……其实也决定了,带着阿蘅一起葬在海底……花船我也准备好了……只是,蓉儿还年幼,最起码要等她长大了,有值得托付一生的人……”
正要捡起《九阴真经》的银时听到了黄药师的嘀咕,倒是好心的回道:“没有人这么想吧!”
黄药师看向一脸没事样的银时,倒是忍不住苦笑:“你练过铁头功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