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妖想活着是离不开水的,这里越靠近中心水质越好,只是这些年下来,也不剩多少了。
至于地下城中心为何会有净水,奥伦乌桑不知道。
他只知道,大部分海妖都是没有神智的,只有靠近洁净水源时会显得好一点。平日里彼此撕咬杀戮都是常事。这里的残肢都是这么来的。
海妖只有起雾的夜晚才能够到地面上去。因为他爷爷不放心他,所以奥伦乌桑从来没去过。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只有海妖与海妖结合,才能够生下天女。
“琥珀”一定不是国王的孩子,而是王后与其他海妖的孩子。
既然国王对于天女的诞生毫无帮助,为什么没有建立起其他的领袖选拔制度?反正对于瀚海国来说,历代海妖族统领都是阶下囚。只要关起来养着防止她们死掉就可以了,完全没有必要给出什么天女王后的身份……
大概是有什么奇怪的禁制?
琥珀在心底暗暗记下这个点,她看向老老实实望着她的奥伦乌桑,微笑着开口:“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有神智?”
“因为爷爷说,我的血脉只比天女稀薄了一点点,这叫返返返……”
琥珀无语,但是对于一个不见天日的小孩来说,也确实没什么好苛责的。
“返祖。”她淡淡道。
小海妖高兴道:“对对对!你打算选我么?我最喜欢你了!你别走啊!”
他在琥珀眼里就是个小孩子,什么情情爱爱的,不健康。
况且,他高兴得太早了。
“我不走,我们一起去见你爷爷。”
刚刚还嚷着要献身的小海妖却不干了,想也不想地拒绝,一副绝对不会带你们去见爷爷除非杀了我的样子。
琥珀舔了舔牙,捏着乌桑的肩膀:“这可由不得你。”
她力气越来越重,疼得乌桑龇牙咧嘴,最后只好不情不愿地带路。
因为闹脾气,他走得很快,一下子就窜出去一大段距离。
琥珀确定他一直在自己的视线之内后就不再管他了。
她在两面宿傩面前挥挥手,这人刚才就有些不在状态,不知道想什么。
“宿傩?宿傩?你想什么呢?”
两面宿傩不耐烦地拍开琥珀的手,不悦道:“你好吵啊,小鬼。”
“我哪里吵?我就说了一句话!”
“喂!你们到底走不走?”着急地倒成了奥伦乌桑了。
“走!怎么不走!”琥珀高高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跳上两面宿傩的背。
“daddy背我!”她低头附在男人只长了一点头发茬的耳后,轻轻吹了一口气,以低不可闻的声音说。
两面宿傩双手随意地揣在口袋里,第二双手冒出来,将琥珀往上托了托。
他摩挲了一下琥珀因为裸露而过于冰凉的腰,意味深长地说:
“你的爱好很特别嘛,乖女儿。”
老男人的大手一如既往地温暖干燥,附在腰上时就像一层从死灰里烧出来的细碎火苗,浮在她心上,燎原一样势不可挡。手心略微的粗糙就更妙了,增添了一丝动人的粗粝诱惑感。琥珀浑身过了电一样地一抖,她蹭了一下男人樱粉色的发根,将头埋进对方的脖颈。
她深吸一口气,还是千年沉水木的味道,但是夹杂了一丝新鲜的海腥味。大概是经过白雾时染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