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的时候可唤母亲的。”祁盏摸摸他的头。梓粟道:“母亲,我好欢喜,我要有弟弟妹妹了……”

祁盏面僵一刻,而后道:“是么。那你定要做个好大哥,好好带弟弟妹妹们长大。就如你父王带我那般……”

“是。”梓粟笑道。

璟谰放下他,“去那边玩吧,看看你上思叔叔干什么呢。可别让他挨你师父的打。”

“好,哈哈哈——”梓粟笑着跑开。

看他跑开,璟谰才问祁盏:“你怎么了?是想起皇上什么事了?”

“只是喟叹罢了。唉……在皇城里,多子就是危机。”她说的是实话。

“若是保护不好自己,何谈保护别人。当年哥哥跟我,没保护得了虚牙。如今……若是虚牙活着……”祁盏含泪。

璟谰连忙安抚:“啊,七妹妹……”

他不知如何安抚,这是永远作痛的地方,连着他也在痛。这些人都是陪他十几年的家人,他有心自然会恻惐心痗。

祁盏拭泪:“无事了。我想啊,今日行船经过前面的白云寺,我上柱香好了。为这些走了的哥哥姐姐弟弟……”

“嗯,我也同祈福。我啊,只是想起不冥会难受得喘不上气。不冥……同我作伴太久了。七妹妹,深宫很冷的,我与不冥相伴,日子倒也过得乐呵。不曾想,我连他最后一面都不曾见。”

璟谰随身一直带着公孙不冥给他的铜钱,他每每烦躁不安便攥在手心,就如一直牵着公孙不冥的手,他便会心安。

祁盏扶腰,走到船舱对正看进表的祁祜道:“哥哥,咱们待会儿船靠岸,去不远处的寺庙拜一拜如何?”

祁祜看看窗外,这次行船他没带几人,倒也不用顾忌。“可。”恰好他也心不静。

待行船停泊,天色爽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