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盏只当祁祜难受。“哥哥别这样了。我陪着哥哥走走吧?”
“好……”祁祜应了。
祁盏唤人进来穿衣侍奉。
天公踢翻八卦炉,炎闷蝉鸣。
祁盏手持团扇与祁祜执手走漫步长廊。祁祜问:“近日璟谰如何?”
“还能如何?哈哈,我家相公老爷呐,养了几大盆荷花,这几日又弄了不少小鱼苗养在盆中,谁知邵小欢总是去招惹,气得他把邵小欢扔到外院了。”
祁盏兴致勃勃讲着。祁祜念道:“哎呦,邵小欢是邵欢欢的亲生黑白猫,真真活泼。”
“可不是么。”祁盏掩面一笑。她当初要走了只猫,就是怕鼠辈骚扰,谁知小猫倒是让璟谰头疼不已。
祁祜接着问:“公主府住着还成吗?若是不爽,哥哥再给你换更大的。”
“成啊,怎么不成。无需更大的了。”祁盏靠在祁祜身旁,抚上小腹,“可是七个月了。还不生……”
祁祜也抚上她的腹:“哪里会这么快啊。想想,朕也是可悲。这辈子,竟没离开过这里。”
他从三岁父王登基,便入住皇城,一晃三十年,竟无一日离开过。他此生,也是一眼到头了。
“那是……我们的宿命。”祁盏劝道。
“我们步步危机,为的不就是更好地站在这里么。”
祁祜点头:“是啊是啊……”
他们为了自保,恶事做尽,都是要不得好死的。
忽想起他同公孙不冥说的话,若有来生还能相遇。恐是不成了,他是要魂飞魄散的。
祁盏感受到哥哥的不对,她侧身,“哥哥怎么了?你没事吧?”
抚上祁祜的侧脸,发觉祁祜神情脆弱。哥哥在她心中,一直都是坚韧不拔,宁折不弯,他极少如此落寞。
“若儿,你要一直,一直陪着哥哥。哥哥只有你了。”祁祜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