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宁宫内红烛明光,祁祯樾坐在邵韵宅牌位下,看着香寸寸燃尽。
“皇上,再坐一会儿可就天亮了。该上朝了。”禾公公拱手进来,“鹿娘子已经被咱家劝回了宫。不在外面等着了。”
“再坐一会儿。”祁祯樾轻声道。
禾公公不敢再打扰,退下关上了门。
此时屋内只有他一人。
“你,在那边可好?”祁祯樾念道。
“朕准备立鹿姝也为妃了。朕一直都信,她在你走后的十年出现,定是朕的赎罪,对你的赎罪。你且放心,朕会好好待她,也会好好待咱们的孩子的……其实……”他眼中有莹光。
“朕真的不是非要向着她,跟止安置气,只是觉得,只有止安站出来反对朕宠爱她时,才像个儿子。
朕真的真的好念他……当初立他为太子,也是想把他留在宫里。
朕还想他跟孩子一样,跟朕生气撒泼,任性妄为……朕太喜欢他小时候唤朕“爹爹……”
如今就只有这一个孩子留在朕的身边了……还记得咱们成婚那晚,和立你为后那日,也是如此彻夜灯火通明,你跟若瓷一样,那双眼睛灵得跟小鹿似的,咳咳咳——”
咳嗽之后,祁祯樾苦笑,“花木易枯,就如人的命数随风易逝。无论如何,你在朕心中,永不凋零。”
他此生苦难过多,自己也恨自己的肮脏心思,回首一看,果然还是茕茕孑立。可谓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今年太后寿宴,正当国泰民安,遂大办,不单是皇室贵胄还请来了不少一品官员。太后自然十分欣喜。
在场可谓是红飞翠舞,笙歌鼎沸,流觞碰壁,谈笑不断。
“哥哥。”祁盏挽着祁祜的手问:“今日璟谰不来,那可有好好用膳?哥哥,咱们送一份膳去福恩斋吧?”